华侨助力开放型经济发展的现状与对策分析

-以浙江省为例

刘玲

（浙江省商务研究院，浙江 杭州 310000）

要：从“引进来”到“走出去”，从打开国门搞建设到共建“一带一路”，海外华人华侨作为一个特殊群体在开放型经济发展过程中发挥了独特的作用。浙江省作为华侨大省，华侨华人遍布五大洲 180 多个国家和地区，为我国进一步推动开放型经济发展具有重要参考意义。本文以浙江省沟例，分析浙江华侨全球分布广、物流网络强以及投资意愿足等优势，分析当前华侨在促进对外开放过程中存在纽带功能较弱、产业发展反哺不足以及制度型开放环境有待完善等问题，并从促进华侨参与贸易投资、构筑开放平台和加强制度型开放等方面提出对策建议。

关键词；经济发展；对外开放；华侨中图分类号：F2

文献标识码：A

doi:10.19311/j.cnki. 1672-3198. 2024. 22.002

浙江省是著名侨乡，从改革开放初期率先回国投资兴业，到新时期涌现出一批科技创新型企业和归国创业者，浙江省侨胞初心始终不变，浙江华侨是参与开放型经济发展重要的一股力量。以更大力度凝聚浙江省海外侨胞力量，发挥华侨在境外社会关系网络、跨境供应链、资本运作等方面的优势，引导华侨全面参与对外开放，将为浙江省奋力打造高能级开放强省注人新的活力。

1 华侨助力开放型经济发展的重要基础

1.1 浙江省华侨分布地域广、在外时间长、涉及领域宽，具有贸易资源优势、社会关系网络优势和信息渠道优势浙江籍海外华侨华人、港澳同胞有202.04万人，华侨人数前三名的地市为温州、丽水和宁波，合计华侨人口占全省七成以上。浙江省华侨分布在全球 18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一半以上分布在欧洲，其次是亚洲和北美洲，主要分布地与浙江省外贸主要出口目的地高度重合，且长期在境外经商，具有贸易资源优势和社会关系网络优势。浙江省华侨在海外主要从事住宿和餐饮业，其次是以服装、鞋帽、皮革、器械为主的制造业。以青田华侨为例，青田县的38.1万华侨旅居世界146个国家和地区，其中旅居欧洲有41个国家、旅居亚洲有41个国家、旅居非洲有38个国家、旅居南美洲有17个国家，有逾8万青田华侨遍布“一带一路”沿线中东欧国家，在塞尔维亚的华侨华人中，来自青田的人口占到75%。同时，青田华侨在欧洲开设中餐馆2.5万多家，从业人员近10万；在海外开设超市（百货店）3万家以上，从业人员12万多人。这些行业处于当地经济运行体系的“神经末梢”，直接面向境外消费者，具有较强的信息渠道优势。

1.2 浙江省华侨利用海外仓、物流园区等布局全球物流网络，具有跨境供应链优势浙江省华侨拥有众多境外海外仓，有望成为“浙江制造“出海过程中的重要桥头堡。华侨人口数量第一的温州市，现有海外仓企业22家，经营海外仓62个，分布于全球14个国家、32个城市，总面积38.16万平方米，3个海外仓人选省级公共海外仓名单。宁波已有近70家企业在全球23个国家和地区建立海外仓209个，总面积达293万平方米，占全国1/6，初步形成了以跨境物流企业为主、跨境电商综合服务平台为辅，跨境电商企业、外贸企业等共同参与的海外仓建设格局。丽水县、青田县则已搭建起集仓储、物流、清关、批发、零售于一体的全球海外仓和大小超市销售网络，经初步摸排，已在巴西、智利、柬埔寨等23个国家建立面积2000平方米以上的海外仓储平台119个、公共海外仓6个，仓储面积达85.52 万平方米。同时，浙江省华侨还积极投资国内物流园区，促进内外物流体系的贯通。如2022年6月，浙江华侨商会与新疆阿尔拉十二团签订国际物流园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项目预估总投资10亿元，建设占地面积约540亩。

1.3 浙江华侨通过代际传递积累起雄厚资本，具有保值增值的追求和在浙江投资兴业意向浙籍华侨回归潮从 2012年开始，如今在海外的侨二代侨三代数量不断增长，已经逐渐成为海外主流群体，并对资产保值增值较力关注。随着我国超大规模单一市场优势凸显，归国华侨投资意愿增强。温州大学华侨学院开展的一项华侨回乡意愿调查显示，27%的侨胞有意愿回国创业投资或就业发展，且普遍看好进出口贸易、养生养老、房地产、乡村旅游等行业的投资机会。浙江侨乡引资成效较为显著，以丽水县、青田县为例，据不完全统计，近年来累计引进海外及省外青商回归项目94个，协议引资 148.7亿元，创办侨资侨属企业180家。青田侨乡以进口商品城为落脚点，带动进口商贸企业发展，目前商品城注册经营商户企业 297家，商品城人驻商户在外开设分店累计达到400家。浙江华侨参与浙江省发展、推动共同富裕的动力较为强劲，以宁波为例，“百个侨团帮百村”项目硕果频现，农村资源与侨界资源进一步融合，有效带动乡村特色产业发展。

2 华侨助力开放型经济发展的新变化

国际形势瞬息万变，特别是近3年来，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地缘政治冲突加剧，保护主义、单边主义上升，而国内环境安全稳定，营商环境逐渐优化，吸引了大量华侨回国投资创业，进一步推动了开放型经济发展。

2.1 华侨回国投资意愿趋强

一是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和国内市场潜力的扩大，华侨看到了广阔的回国投资前景，凭借对国际市场的了解和对国内市场的熟悉，能够准确把握市场趋势，这些优势为其投资决策提供了有力支持。二是文化因素起到关键作用。华侨对中华文明的认同和回归根源的渴望，使得他们更愿意回国投资和创业，回国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和传承中华文明，同时也能够利用自身的国际视野和跨文化经验，为企业带来更多的商机和发展机会。三是家庭和情感因素是华侨回国投资动机。许多华侨在海外生活数十年，家人却在国内，与家人团聚或纪念已故亲人已经成为他们回国的重要原因。四是支持国家建设和发展。作为中国公民的一部分，华侨认为回国支持国家建设和发展是他们的责任，华侨的回归为国家的人才储备增添了新的力量，也为经济、文化和科技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2.2 营商环境认可度趋高

近年来，国家和各地为推动华侨经济发展，积极优化营商环境，得到华侨高度认可。一是优化政务服务，简化程序，规范流程。通过提供“店小二”式服务方式，为华侨企业提供全方位、多领域、高效便捷的服务，包括咨询、指导、协调等，确保华侨企业在设立、运营过程中得到及时有效的帮助。二是加强了信息化建设与政策宣传解读。各地利用互联网、大数据等技术手段，建立起侨务工作信息化平台，实现了信息共享、在线办理等功能，提高服务质量。三是利用海外侨团联系，建立了侨商服务平台。与海外侨团建立紧密的联系，了解海外侨胞的需求和关切，为其提供有针对性的服务，促进双向交流与合作。同时，建立起侨商服务平台，设立专门的侨商服务机构，为华侨企业提供法律咨询、投资指导、市场拓展等服务，助力华侨企业健康发展。如青田县推动集成要素服务改革，推动侨资“快回流”，搭建“增值”服务平台，实现项目“快落地”，发挥华侨网络优势，推动品牌“快出海”。

3 华侨助力开放型经济发展存在的短板

3.1 浙江华侨作为“桥梁”的功能有待提升，与浙江的情感联系、利益联结有待深化一方面，浙江华侨长期旅居海外，故土情结深重的老一辈华侨逐步淡出舞台，浙江文化对华侨新生代的吸引力、影响力有所减弱，侨情变化亟待统筹应对。如福建省为加强华侨认同感，从2017年就开始出台各类省域层面涉侨政策，全力推进华侨权益保护，推动侨务工作领导小组的建立，聘请政府法律顾问，发挥侨务法律顾问团作用，形成维护华侨权益有效协调机制。同时，系统实施“闽侨记忆工程”，持续开展海外重点侨领的档案文稿文献收集、族谱整理、传记出版、口述历史采集、专题片拍摄等存史工作，建立华侨历史文化信息库。另一方面，在侨乡的亲缘优势逐步被利益考量机制所替代情况下，引导浙江华侨共享浙江发展机遇的力度有待加强。例如广东省高规格举办中国侨商投资（广东）大会，促成侨商在粤投资项目616个、投资总额6582亿元，侨资企业贸易项目240个，贸易项目总金额9688 亿元。福建省针对华裔新生代、新华侨华人、社团新骨干、出国和归国留学人员，积极打造海内外闽籍青年联谊互动平台，开展各种国际交流活动，进一步加强与华侨华人新生代的联络交往。

3.2 浙江华侨反哺产业发展的形式有待拓展，多集中于传统行业层面的贸易投资一方面，浙江华侨早期以零售、餐饮行业起家，虽然目前依托侨商进口商品城等平台，支持企业建立直营连锁网络，但是其进口商品城门店影响力不足，且进口商品多为休闲零食、日化家清、红酒洋酒、厨房用具、美妆护肤等生活消费类商品，而进口相关高科技产品不足。另一方面，浙江归国华侨创业、投资主要集中在房地产、服装、食品、机械制造、旅游等相对传统行业，与数字经济、新材料、新能源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对接略有不足。相比之下，广东省依托华侨塑造开放型经济新优势，创设了全国首个以华侨为核心概念的区域股权交易市场“华侨版”，引导华侨投向先进材料、生物医药与健康等20个战略性产业集群，推动侨资企业以“总部＋基地”“研发＋生产”“生产＋服务”等形式在粤东、粤西、粤北和珠三角协同布局。

3.3 浙江华侨扎根“浙里”的环境有待优化，对标欧美国家的制度型开放亟待深入推进一方面，浙江华侨面临回国距离远、处理事务耗时长、来回交通成本高等问题，对国内服务业准人门槛、管理机制缺乏全方位了解，对部分涉侨法律政策知晓度不高。同时，海外华侨主要通过互联网等途径了解国内的政策和需求信息，但从目前来看互联网信息发布效果不显著，互联网渠道尚未发挥应有效能，导致信息不对称等现象较为明显，因此部分华侨对投资兴业持观望态度。另一方面，在实际操作层面，为侨“一站式”服务仍有差距，目前还未有一个综合部门为华侨回国经商办企业提供全覆盖、全过程的“一站式”的服务，涉侨部门虽然多，但自成体系又职能交叉，协调涉侨事务的联席会议等制度尚未建立，难以形成合力，部门“中梗阻”现象依然存在。其次，华侨出入境、回国定居等政策待优化，资金进出便利度有待提高，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有’究在持续深化情感认同的基础上，要深化与浙江省新生代华侨的利益联结机制，依照浙江省“地瓜经济”提能升级“一号开放工程”和“营商环境优化提升“一号改革工程”相关部署，引导华侨全面参与开放型经济发展，共享浙江高水平开放的发展机遇。

4.1 丰富华侨作为“桥梁”的功能，更大力度推进华侨参与贸易投资

一是发挥华侨贸易资源优势，引导参与“加快建设贸易强省”行动。全面推进侨乡进口商品扩容提质，打造集购物娱乐、红酒咖啡、西餐甜点等风情体验于一体的标志性综合体。创新实践线下“百城千店”和线上“百网万品”拓展模式，鼓励企业发展代理商，支持异地侨商抱团开设进口商品代理连锁店。探索与淘宝、京东、拼多多等知名电商合作，开设浙江华侨洋货馆。高水平办好侨博会等标志性品牌商贸活动，加快发挥省进口交易平台和进口展贸平台示范效应，不断扩大洋货品牌的影响力和市场占有率。二是发挥华侨资本优势，引导参与“推动高端要素资源加快集聚”行动。促进侨商投资中小微企业，发挥华侨人脉和渠道优势，建立与海外中小企业协会、行业协会等民间组织的合作网络，招引海外中小微型高新技术企业投资。借鉴广东经验，依托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布局建设华商华侨产业园，形成华商华侨产业回归的主战场和高质量外资集聚区。推动华商华侨和本土企业联合开展跨国经营和投资，培育一批具有产业链影响力和话语权的华商跨国公司。借力各地侨团力量，开展经贸信息收集、区域性招商推广等境外招商引资工作。

4.2 拓展华侨参与开放的形式，构筑开放平台和现代交通物流体系新优势

一是发挥华侨社会关系网络优势，引导参与“推动开放平台提能升级”行动。推进中国（温州）华商华侨综合发展先行区、青田华侨经济文化合作试验区等平台建设，优化打造华侨创新创业基地，高质量发展华侨总部经济。鼓励青商回归创业，建成总部创业创新园区、中小企业孵化基地、综合物流园区、汽车商贸城、信息科技服务中心等板块。打造华侨科技创新平台，引进国际一流科创资源，共建国际科技合作园、国际研究机构、创新孵化和技术转移中心。三是发挥华侨跨境供应链优势，引导参与“构建现代交通物流体系”行动。发挥华商在港口、船舶、运输、物流等领域的优势，参与“一带一路”国家的交通设施、运输线路、物流网络建设，助推海上运输通道和陆上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推动外贸利用中欧班列（义乌）实现常态化运输，吸引华商华侨共同参与建设班列沿线国家和地区具有班列中转、展示展销等多功能系列服务站和海外仓。推动华侨抢抓跨境物流发展机遇，巩固提升海外专柜（仓）布局销售网络，打造“商品＋物流＋海外仓+标准专柜”一体化产业服务链。

4.3 注重华侨扎根“浙里”的体验，加强制度型开放和营商环境全面对标

一是发挥华侨深耕服务业优势，引导参与“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行动。对标华侨在欧美经营服务业的规制、管理措施，推动浙江批发和零售服务领域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支持跨境电商零售业务发展，积极引导华商华侨嵌人服务外包链条，推动服务外包产业向价值链中高端转型升级。

二是发挥华侨长期旅居欧美优势，引导参与“优化开放营商环境”行动。对标浙江华侨分布最多的欧洲国家营商环境便利化措施，强化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刚性约束，为华侨回国创业提供良好环境。推动资金进出更加便利，扩大跨境贸易投资高水平开放试点和外汇收支便利化试点范围。提升涉外法律服务能力和水平，强化涉及华侨的知识产权维权和纠纷调解。出台各种措施支持和鼓励华侨初创企业发展，不断完善创业生态系统等，全方面为初创企业创造良好的机遇和环境。

三是发挥华侨境外信息渠道优势，引导参与“提升开放风险防控能力”行动。借助浙江华侨具有触及海外最基层信息的优势，建立健全华侨联络员制度，及时搜集海外政策变化，形成海外政策动态信息数据库。建立华商华侨外贸预警预判动态监测系统平台。做好“一带一路“国家和地区的投资环境分析和预警，加强风险防控体系建设。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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